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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5/24 最后一课(很长,非无聊者勿看)中午11:30,随着铃声的响起,我四年大学生涯的最后一课结束了。初夏的广外,中午阳光特别明媚,空气特别潮热,二十几个同学像往常一样有说有笑地走出了课室,就像四年里的许许多多个下课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 或者也许是老师别有用心的安排吧,最后一课,并没有教授新的内容,而是大家聊天式地拉家常,说说各人的去向,和未来的打算,可以算是五花八门吧:外交部,去边检当公务员,在商会工作,国企的外派人员,打算回家创一翻事业,读研,继续读四加一,像我一样打算去西班牙留学的,也共有四个同学。虽然还有同学没有确定下来,但是西班牙语的同学,向来是学生时代的打工贵族,因此大家都对将来都是抱有比较乐观的态度的。 最后一课,是卢晓为老师的课,她是一个整天都傻乎乎的女人,毕业于上外,然后在西班牙留学了五六年。可能在国外呆的时间比较长吧,经常会在课上向我们问一些很常识性的中国特色的政治问题,或者突然冒几个普通话里的错音字出来,引得我们哄堂大笑。傻女人总是有好福气,她熬到了博士学位后,终于按捺不住回国当了大学老师,然后很幸运地结婚、生孩子。因此我们平时的翻译课和阅读课,自然而然就成了卢老师散发母性的光辉的一节课,即使是小孩子刚开始学话喜欢模仿,或者是小孩子不能把话完整说出来,这样的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小事,也会在卢小姐的偏好下,上升为:语言习得的多种模式。不过,在经过了岁月的洗礼后,我这个对小孩子有着近乎偏执的厌恶的冷血动物,也被她的热情感染了,渐渐地也开始觉得,小孩子是可爱的,有小孩子的母亲都是伟大的,美丽的…… 并没有像传说中的那样,最后一课上老师一般会给我们描述未来的社会上的种种黑暗面和人性的阴暗面。相反的是,老师好像是算命先生一样,告诉我们,特别是女生,要自立、自信、自强,其他的,就让命运和运气去安排了。这点和昨天陈宁老师的最后一课不谋而合,她告诫我们,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要因为一点小聪明而过分自信了,也不要因为一时的不如意而丧失信心,只要以后勤勤恳恳,踏踏实实地在同一个行业里埋头苦干,就一定会熬到出头的一天。 可以说,这两位老师都是新时代的女性模范。两者都及美貌与智慧于一身,从事着受人尊重且有意义的工作,并且都是西语翻译届的佼佼者,前者拥有幸福的家庭,后者独立而自强,她们都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美满且有意义。 突然想起著名的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人类的需要又低到高分别是:生理的需要,安全的需要,尊重的需要,社交的需要,自我实现的需要。很感谢我的父母,他们辛苦了大半辈子,不仅把我养得肥肥白白,还为我营造了一个强大的避风港,满足了我的前两大需要。在我从读四加一,到考研,到找工作,再到申请出国留学的过程中,每当我有什么困难,即使自己解决不了,他们也解决不了,至少,我也能在他们的安慰中得到那心灵的安抚。有什么能比拥有这样的老爸老妈更幸福呢? 至于尊重和社交的需要,应该要感谢我的曾经的所有的同学和同事们。前几天意外地收到在人大读书的黎明同学的明信片,寥寥数行,却唤起了我心底里最温暖的回忆:初中的五班,是你们见证着那全班众志成城的校运会和我这个“带坏头”的班长的美好的初恋;高中的八班,我们是怎样走过劳累的合唱比赛,还有那出人意料的民间排球联赛的啊;政史尖子班,在这个名师高手云集,我永远拿不到第一名的班级,我却提前脱离了高考的束缚;西班牙语班,这个历史上空前绝后的大懒散班,这个屡次挑战老师接受能力的班,却屡屡在重要关头上演魔幻现实主义的神话,形散神不散;大学社联会的同事,当年的第一届的我们,就怎么可以那么纯真而团结地为了学生活动的顺利进行,不求任何回报地牺牲课余甚至上课时间废寝忘食,通宵达旦呢?我还居然为了参加一次例会而放弃了和班上的同学去历奇农庄的春游~还有我们腐败的云浮三下乡…… 眼看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心里除了不舍,更多的是祝福。天知道多少年前生的缘分,才能修来今生的擦肩而过;而有这个缘分同窗四年,想必是前生非同寻常的修善积德呢~时间真是一个奇怪的机器,现在回首,所有的痛苦的、累人的、厌烦的、艰难困苦的任务和考验,都被过滤得只剩下美好的场景和片段……军训时一张张晒得黝黑的脸,竞选社联会部长的重重面试和演讲,体育散打课上的一招一式,与舍友中秋节夜游白云山,无数次现在看起来并不重要的例会,圣诞节前夜的失恋和准备圣诞节当天的FOX PRO考试,因为要点名而不能不去的公共课,迎接专四考试前的每晚长跑和每天在二教大厅的课文朗读,集体智取外教Jose Maria的视听说考试题目,透支体力和脑力的大学城招新,第一次全班出动参加广交会,爱琴屋里的悠扬钢琴声,参加国际政治班去清远的春游,大汗淋漓的云山健身房的下午,无数个食最先之夜或者北门服务区之夜或者新冶之夜……虽然四年一晃眼就过去了,很快,但是我并没有像某些师兄师姐那样,临毕业前后悔没有好好珍惜大学四年。尽管我没有做得特别好,但是我做得特别多。 工作上也认识了很多好朋友:大一在“艺术惊艳”红酒廊与同事们的聊天,使我以最快的速度融入了广州的文化思想圈子,不过,现在的我已经再没有勇气为了那1000元的月工资,每天下午搭一个小时的公车去上班,然后再每天深夜12点搭夜班车回学校了,即使上班时除了听歌基本没什么工作可以做;不过想起那段上课——打工——赶车——睡觉的日子,还要经常在公车上睡着,由陌生人把我摇醒,那斗志昂扬、精力充沛的时光,我还是由衷地佩服起我自己来;代理索芙特的兼职,锻炼了我的说服力。我也明白了,做事要有计划,做人要讲诚信,做生意要大方,才能以小钱赚大钱;大二暑假帮旅行社没日没夜的接团,经常是凌晨从机场接了一大堆受航班延误而折磨得怨声载道的“鬼”,三点多在白天鹅睡下,紧接着又要送早上八点的船,或者带大半天的广州一日游。不过那一个月,是我口语听力飞速进步的阶段,也是我瘦得最美丽的一个月;还有就是在广州和各大城市做随身翻其间认识的做外贸的朋友,有男有女,有中有外,他们都是很聪明能干且独当一面,都是我的良师益友和模范榜样。马克思说过很多句话,我印象特别深刻就是:人是具有社会性的。我从来都觉得ROBISON飘流记是一个虚构的故事。假如脱离了这个社会,假如没有朋友,人怎么可以生存下去呢? 至于自我实现的需要,排到最后的当然也是最难实现的了。对于这一层次的需要,我是完全没有概念或者方向而言。最近看了《墨迹》,一本记录了曾子墨这个聪明美丽的女子从人大,到美国留学,到华尔街明星分析员,再到凤凰卫视女主播的转奇经历的畅销书。在她得到了众人眼中梦寐以求的“金领”工作和优越体面的生活方式的时候,她却突然辞职了,因为受了脱离毒品的作家“棉棉”的启发: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一种活法。 ZW说过,我现在需要寻找的是精神上的支持。我承认,出国留学这个打算确实是挑战着我的勇气。尽管每天都在浏览留学的网站,每天都在跟西班牙的师姐或者外国朋友聊天了解情况,但还是不禁要担心:那边环境是怎样的,会遇到什么样的人,课程的难度可以接受吗,我会有很大的改变吗,能忍受和家人分隔两地吗,所花的金钱、精力和青春会有回报吗,完成学业后回国能找到工作或者好归属吗……一切都是未知之数,对于我这个从未长时间出过大远门的人来说,未知就是恐惧的源头……十字路口上,只有我才是那么彷徨无助吗?只有我才是那么思前想后,患得患失吗?但是,我直觉觉得我只能这么做,也应该挺起胸膛这么做,就如ISLAND打越洋长途给我,劈头第一句话就是说:“我明白你现在出国是为了什么”,就如著名的心理治疗方法一样:为了摆脱对蟑螂的恐惧,最快捷的方法是把手伸进满是蟑螂的箱子,让它们和你的肌肤亲密接触…… 记得大二那年的中秋节夜晚,为了在异乡庆祝这一年一度的传统佳节,我、菲菲、李青和丛越,一行四个女生,背着月饼和水果,满怀兴奋和喜悦地向学校旁的白云山山顶进发。一开始,我们就走错路了,走了一条又黑又窄,几十米才一个路灯的山路。我们越走越怕,满脑子是山贼和妖魔鬼怪的故事……走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在打消了N次打回头的念头以后,我们走的山路终于跟宽阔的盘山公路接上了……然后,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周围的人都是大汗淋漓,嘈杂叫嚣。迫于无奈,我们在已经人满为患,连站的地方都没有的最高点摩星岭转了个圈,就殃殃地下山了……然后,又开始怀念爬山过程中那种既恐惧,又迷惘的感觉。从此,我悟出了一个道理:过程往往比结果美丽~ 人生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它不是一道题,也不是一份答卷,而是厚厚的一本书,一本我们每天都在书写的书。每本书有它独特的内容,也有它所专注的方向,因此不能简单地去比较书的好坏或者高下。但是,书有深浅和厚薄之分,我们能做的,就是努力地使自己这本书,尽量地内容丰富,材料充实,客观公正,海纳百川和有一定深度。我想,这就是人生的意义,也是每个人,在晚年暮然回首的时候,能为自己的一生没有碌碌无为而自豪和感叹的唯一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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